爱咖啡的猫

明月本无心,行人自回首
同人向:剑三 琴all主琴刀,苍藏衍生
堆积物:刀剑 数珠丸本命,一期三日;
三国无双 颍川组
子博1:阴阳师
子博2:碧蓝航线

沿东海道 (数珠丸&三日月)

名字是因为:山梨(身延山久远寺),京都(高台寺),还有江户都在东海道上,所以文中三日月是从江户沿东海道走过来,数珠丸再跟他一起回去。

服装是私设,大概是素色僧袍罩羽织吧,立绘还有一点不习惯,隔壁莲姐的红色印象太深。OOC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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鹫峰山,高台寺,曾经首屈一指的贵妇人削发为尼,不久前带着过往的最后一缕梦,入土为安了。天下之主的宝座早已落入他人之手,曾经之事,亦沦为说书人檀板底下的谈资。

清茶小酒,鱼干小豆,正说到天正十八年一章。“话说当日,羽柴安艺宰相(毛利辉元)献上名刀一振,乃山城国刀匠,粟田口藤四郎吉光所锻,刃长二尺八寸三分。。。”

管他说的口若悬河,门外众生熙熙攘攘,各有各的烦心事。有人挑了两担白菜出来,一上午没卖得一贯钱,心急得很,犹豫着要不要跟对面也没卖出几文萝卜的同行换点,过冬好多些菜吃。有人拿清水木盆端了块白嫩豆腐,偏偏肩上又要抗一米袋,走两步泼出些水来,让人看着都替他紧张。

还有插一面布幡,吆喝跌打伤药、祖传秘方的,这个生意倒是不差。来往的有抬着空轿从山里出来的轿夫,和与他们相反而行,仿佛正要进山的云游僧人。还有些脚步晃悠,一脸宿醉未消、酒色虚空的,三五成群,嘴里骂咧着花柳巷子里哪家老鸨真真个死要钱,可又心心念念着昨晚的漂亮小娘。

几个洗完衣服的妇人躲在路边,和一两个无心揽客的茶水女叽叽喳喳的说话。她们说东边的荒村好像有人回来住了,说西边街上的脂粉店又开起来了,说来月会有商队从九州和四国来,说被召到城里的木匠、铁匠、织缎匠们,也可以回家来了。

乱世初定的景象。

有个发色不似天然的男人经过。按说不论是那头月夜般深蓝色的发丝,那张精致俊美的脸,还是那一身比来往的平头百姓华丽高贵太多的衣着,都足够引起注意。但是人们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反正这几乎走在道正中的男人也没碍着他们的路。

“让道!让道!”正说着,马蹄飞奔声和着抽空的鞭响,一下子把记忆里还鲜活的纷纷战乱勾了出来,一时间脚步慌乱,逃也似的的向两边避去,更有胆小者,买的卖的东西也不要了,拄在手里的杖也不要了,看见个墙缝就往里钻。

只有那靠近路中行走的男人像是没看见迎面飞驰而来的黑马似的,直到极近处才波澜不惊的向右行了两步,侧过身来,让人也不知该说他大胆,还是迟钝。他抬起左臂,宽大的袖子被奔马带起的,夹杂尘土的风吹得烈烈摇晃了一阵。马背上飞扬的旌旗分明穿过他的衣袖,可却没起一丝多余的波折。

直到马蹄声去的远了,四处躲藏的人才像躲回壳里的蜗牛似的,重新探出触角,慢慢爬动起来。收拾货品的,打包散落行李的,不自觉压低了声的闲言碎语,‘看这方向,看这样子,是往江户去的吧。’是啊,曾经齐往京都大阪方向去的人马,如今不都转了个儿了吗。

那个奇怪的男人却没有像周围的许许多多脑袋那样转过去看,停了片刻,掸了掸袖子继续向前去的。步子不急不缓,悠闲的向仿佛看着这边的一个小娃娃笑了一下。

小娃娃睁着黑亮的眼珠拉拉母亲的袖子,忙着跟人聊天的妇人不得以的低头,往那细嫩小手指着的方向看了两眼,目光茫然的晃了晃,不耐烦的斥责了几句。

常有人类在幼时能见到他们,长大后却失去了这种能力,于是自己也不信小时候看见的东西了。三日月微微摇头,他步伐不快,却一步步走着,已经走了快半个月。顺着山道上行,沿途是苍老的绿,樱花已落,枫叶未红,高台寺引以为傲的两种色彩的间隔,也非清静的落雪时分,正是最无趣的时候。

然而一抹雪似的白垂入眼帘,似一抹宁静悠远降于人间。三日月为这不合时节的色泽举目望去,素色的僧袍在随风翻飞的长羽织下静静垂落,高挑的身影在高台寺的开山堂外,一簇古老的翠竹前静立。“。。。恒次?”

听见呼唤,那人转过身来,一如记忆中脸色微带苍白,双眸轻闭。“难得我大老远从身延山过来,你倒叫我闯了次空门。”

与大多数时常易主的刀剑付丧神不同,自上一位持有者日莲上人入灭后,长久的被供奉于久远寺的数珠丸,经常离开本体漫无目的四处游荡,期间也曾拜访屈指可数的几位友人。当然,这造访的频率或许要以数十年记,有时候三日月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寻到换了主家的自己。

“若你来前先打声招呼,也不会这样。”付丧神们自有联系的方式,不过并不比人类的书信快捷,“况且上次我就和你说了,我大约不会在此久留。”那大概是五六年前的事吧,三日月有些无奈的想,他若是不回来给故主扫墓,这人岂不白跑一趟。

“相逢即是有缘,有缘自会相逢。”没有睁眼却仿佛察觉了三日月眼中的嗔怪,数珠丸缓步而来,“你我缘分未尽,这不是见到了吗。”清风拂开垂地的长发,三日月这才注意到他腰后别着一截东西。远看像根树枝,近看像根树枝,光秃秃的带着几个节,连片叶子都不剩下。

“这是何物?”三日月疑惑的问,数珠丸并非目盲,况且这木枝做杖也太短。这人行遍天南地北,所见稀奇之物恐怕比年岁最长的童子切都多,他早已放弃了想当然的猜测。

不料拿着截半枯树枝的人说,“这是树枝呀。”像是感觉到了三日月的意外,宁静至极的脸上泛起微笑,“我从北方来,路过一座遍植棠梨的山,正好是梨花开的时候这截树枝被风刮落,雪白的梨花实在是漂亮,就想带给你看。”

三日月弯起嘴角,“我知道了,你一路走来,时节过去,花朵凋谢,于是就只剩这一截空枝给我看了?”

“怎么能说是空枝呢,枝落是因,花落是缘,我这不是将一支梨树的因缘带到你面前了吗?”数珠丸不紧不慢的回答,预见了三日月会斜眸露出‘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表情似的,莞尔摆手,“玩笑而已,我可不敢真的空手而来。”

黑发在腰间化作雪白的付丧神从行囊中取出一只素瓮,摇了一摇,传出半满的液体晃动的声音。“我想让你见见那梨花,想来想去,便等了一年。。。雪落了,梨花又开”,听着那声音,自己也显得喜悦而期待的弯起眼眸,“我带了好水来,就用它为我煮茶吧,宗近。”

三日月自然不会拒绝,带他往茶室里去。自宁宁逝世后,寺院的布置又有调整,但还不至于令他陌生,来往僧尼也还面熟。他拜托寺中人准备茶具,不想在院中转了几圈的数珠丸还开口要了一只长颈细口的瓷花瓶,将一支斜长的淡红芙蓉插了进去。

“这可不太好吧。”三日月等着炭火煮水的时间,侧头看他插花。花与茶相配,是将外界自然引入室内的技巧。然而茶道插花追求神韵相符,可简洁、可秀雅、可粗犷,唯独不可富丽。追求内心宁静,返朴归真,自然可清不可华,所以花枝只用寥寥数笔,用野花、浆果,藤曼,不用大朵而色泽艳丽的花卉。

“我觉得这样挺好。”数珠丸打量了几眼,拂了拂花瓣,“平常即是道”,何必拘泥。

不是息心除妄想,只缘无事可思量。三日月垂眸看那稍带水珠的花,有几滴顺着瓷瓶素面上烧制的纹路滑下,“你喜欢就好。”

高台寺的用度一直是十分宽裕的,烧水的炭也是茶室专用,洗过浮尘,为求内心清净先求身外无浊。三日月舀了水,仿佛闻到淡淡梨香,这才明白了数珠丸的意思。

“闻出来了?”数珠丸见他神色变化,带着些诗意的说了采集枝头雪水,待花开时以纱囊包裹花瓣,浸入水中取其香味的过程。三日月含笑听着,突然想起一年倒春寒,早樱开时又下小雪,宁宁夫人也曾想采樱花雪煮茶,“可是采集的雪水并无花香,不知是怎么回事。”

“是忘了将花蕊去除吧”,数珠丸说,“不先将花蕊摘掉的话,不管浸多久香气都不会散出来,说不定是为执念所困。”

“花的执念。。。吗”,三日月微微闭目,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冲好茶,数珠丸接过茶碗按礼仪转了三转,轻品慢饮,却并不将茶碗奉还。“好味道”,付丧神素白的脸上中透出些满足来,“这就是侘寂之学。。。你的技艺又精进了。”

“是今天的水好。”三日月可惜这带着梨香的水滚过了,只好给自己也盛了一盏,想到便突然的说,“只是有些奢侈了,和‘侘’之意不大相符。”侘的理念,字面上是指用更少的做更多,超脱于物质对生活的困扰,所以与茶道清淡高雅的品质正相衬。然而今天用这静候一年采集来的枝头雪煮茶,这份心意和功夫实在是贵重。

“质朴不代表简陋,对你我来说,不是恰当好处吗?”数珠丸捧着茶碗低声着说,垂了眼眸,“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盘寂静,我在今天的茶里,品得了其中三味呢。”

三日月微微一怔,他本以为,数珠丸是说,这些时间对付丧神来说不算什么,原来是这样吗。。。

侘寂可以指时光雕琢的宁静隽永之美,也可以指,因为岁月易逝,留下的遗憾、残缺、不圆满的惋惜之美。就像你有足够的时间等待来年的雪与香,却终究无法将盛开的梨花带给我。我们有这样漫长的时间,却终有无法改变的遗憾。。。那些脆弱的,短暂的,却进驻心间的东西啊。

修长的手指捧着茶碗,手腕轻颤的波纹,似乎将人从沉浸的回忆里带出,“嗯,对你我来说,正好。”

小小的茶室里,终于恰如其分的安静下来。

“为高台院上完香后,你便要回去了?”三日月进灵屋去给故主上香,数珠丸并未陪同,只是在院中等候,捻起腕上珠串默诵南无妙法莲华经。

“嗯”,三日月并不能久留,他现在的主人已经是德川家,来给宁宁上香已经是特殊待遇。

“也好,我送你回去。”数珠丸点了点头,毫无违和的说。三日月却不自觉呛了下,看着身形比他还显得纤弱几分的同伴,自几百年前就这样一个个都不放心的样子,明明他真的不需要人保护,“。。。我不会走迷路的。”

“那也改变不了你已经是一把不杀之刃的事实。”数珠丸走在他外侧,微凉的发丝拂过三日月手背,如岁月波澜不惊,“如果为了路上一两个小鬼破戒,有人会暴走也说不定呢。”

三日月一噎,“。。。我知道了。”

他们自街上穿过,说书人正拍下最后一板,“正所谓,‘随露而生,随露而散,此乃吾身,如烟往事,宛如梦中之梦’啊。”就着昏灯,几个喝得脸颊通红的闲汉,步履酿跄着出门。说书人敲背起身,从用剩的小菜碟子里捡了几粒豆子,眯着眼吧嗒吧嗒的吃下肚去。

“下雨了。”三日月视线一暗,一把极大的油纸伞不知何时撑开在头顶,仿佛将天地遮了去。

“快些走吧,今晚我想过了琵琶湖,到石部宿去。”(东海道驿站名)

鸭川两岸的三条河原被他们抛在身后,一如那滚滚流水里,多少大好头颅。

(注:没错就是传说中的6-2,明治前是砍头和展示首级的地方,包括丰臣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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侘寂,念cha(四声)。茶道部分取了大量茶道宗师千利休的逸事,顺路一提,此人被秀吉高薪奉养,然而因为反对对高丽出兵,切腹自尽了。啧。

三日月在失去了跟丰臣家最后的联系(宁宁)之后一段时间的故事。。。(我知道振哥也在德川家,大概这时候在等重刃,或者刚重刃没有灵体吧)

最后。。。

数珠丸!数珠丸!数珠丸!数珠丸!数珠丸!数珠丸!数珠丸!数珠丸!(作者已疯),而且cv是光光,圆了我战国无双拉郎配(光秀三武数珠丸)的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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