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咖啡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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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波逐流·第四点五章 (神秘博士AU 一期三日)


第4.5章 来自三日月(3-)

倾泻作者的设定欲,弥补捉急的时间线表达和大量剧透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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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那是我的名字,我是三日月宗近。

在漫长的时间里它很少被这样写出来,我也很少听到通过Gallifrey语发出的它正确的读音,取而代之的是Tardis为我在各种语言里找到的最合适的翻译。我是一个旅行者,我的整个种族都是,跨越宇宙、穿越时间。

有一点希望不要误会,我们深爱自己的母星,Gallifrey。它是一个很美的星球,当你在摇篮里看到它的时候,它就成了衡量的标准,而且无可超越。Gallifrey的天空是瑰丽的橙色,永远漂浮着高大多姿的云朵,照耀它的两颗恒星接替从南方升起,将柔和的光线投向被雪覆盖的山脉,长着银色树叶的森林,大地上覆盖着深红色的草。

八岁以前,我将Gallifrey视为自己的整个世界。许多让我得以和其他文明交流的概念都是在这时形成的,这点很有必要,尤其是在成为时间领主后,当我不太分得清昨天、今天和明天时,我会回想起八岁前这段有条不紊的日子,也会回想曾经的我对有时一天变一个样出现的父母的迷茫,来体谅用各种眼神注视我的初级文明。

是什么促使我们成为旅行者,这有些难说明。八岁的时候,和其他孩子一样,我被领去观看时间漩涡。我无法描述那一幕的细节,透过宇宙结构的缝隙,我感受到了永恒的过去和未来,宇宙的上一次毁灭和下一次新生,震慑于它的浩瀚磅礴、无穷尽的玄奥,因而陷入混乱和痛苦,同时也沉迷其中。

这是必经的一步,接受时间漩涡的能量辐射,用入学式上校长的话说,那是与长出脊椎在进化树上同样重要的步骤--接受时间领主的力量和责任,它的意义远超过得到一个头衔、一个职业,它是一次进化。

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我们的大脑中一些结构量子化了。之后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我们在时间领主学校学习,适应和操纵这种进化带来的力量。

顺便一提,我是Prydonian学院的,和我相熟的时间领主中只有数珠丸是Arcalian学院的。

量子化带来的最基础的变革就是心电感应,我更习惯于叫它精神链接。这简直太重要了,当你有一年的事想要说而父亲母亲只是临时从三个星系外赶回来一个小时的时候,你只需要把所有相关记忆推过去。你也可以用它让不告而别的朋友栽个跟头或者让排队到最前面的人帮你带份要双倍甜点的午餐。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精神链接帮助你找到自己的Tardis。

如果说Gallifrey定义了美的一方面,Tardis就定义了剩下的所有,用更直接的方式。当我被带去拜访Tardis的摇篮,在那数不清的、沉睡的、生长的核心中,有一个回应了我的呼唤的时候,我们就形成了共生关系,她的灵魂通过Rassilon之钥与我相连,我死亡,她也死去。

没有任何理由我不爱她,她是时间与空间的相遇,融通一切的佯谬机,是有条不紊和神秘莫测的结合,是我所信仰的、守护的、探寻的真理化身。

在接下来漫长的磨合中我们终于掌握穿越时空的技巧,并且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发。

说起来有一点矛盾,我还没有离开过Gallifrey,但我已经知道自己去过(应该说是将要去)宇宙中的许多地方,因为我有一本相册,准确的说,那是‘未来的’我的。

我所知道的时间领主很少保留照片,毕竟Matrix里储存着我们的所有记忆,而且即使是以亿万年为单位的天文事件,只要它在某一天发生过,对我们来说就可以天天去看。

但有一些画面确实值得永久保存下来,我第一次翻开那本相册的时候为里面的相片兴奋到热血澎湃,这真的是很少很少出现在我身上的一件事。

从宇宙回望Gallifrey燃烧般的日落,室女星团边缘的大漩涡,遗忘悬崖下的蓝宝石瀑布,某颗行星上喷薄而出的火山,正在成型的巨大风暴,天空中十二轮从盈至亏的月亮。。。

然后有人截住了我。“天机”1),他说。

哦,天机不可泄露。当我们的时间线过于复杂,不‘剧透’和‘被剧透’是很重要的,毕竟,你甚至会遇到还没生下你的父母,还未认识你的朋友,你昨天见证了他的死去的人,等等。Gallifrey有一句谚语,凡事都有第一次,但未必是你以为的第一次。

“我知道以这个年纪来说不去好奇太过困难”,阻止我的‘我’说着,伸手把相册某一页的角塞进了封底的皮雕里,“嗯,就到这里,后面的不可以看哦。”

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是‘我’--介于我们长得完全不一样,除了海蓝色的头发,我想你们从之前谈到我一天一个样的父母时就开始好奇了。

时间漩涡给了我们一种奇妙的手段,使我们逃避死亡。当衰老、疾病或者受到的伤害超出可以自然痊愈的范围时,我们将启动重生。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重生能量的供给下被替换成新的,即使在那之前缺损了肢体也会被重塑。然而重塑的形象是基于原始基因和意识上的本我,比起照镜子时看到的脸,它更接近于一个瞬息万变的意象,糅杂了现实的认知、记忆的影响、潜意识的希望和更多无法定义的东西。

所以,每次重生,不仅相貌会不同,体格、性格甚至性别都有可能不一样。举个最夸张的例子,有一位时间领主的妻子是他第六次重生后的自己,字面意思上的自恋。

我想这足以解释我的镇定,更何况,‘我’用这张脸画的自画像还装在床头的相框里,不是时间领主的艺术,而是平面的,非常原始的技巧,我也不知道未来的我是为什么对这样的东西起了兴趣。不过,介于这极有可能是我所有12次重生中最好看的一张脸,我就接受了这一点。

“机会难得,有什么想问的吗?”那个未来的我说。他比我要高出不少,当然,这一部分是因为93岁对时间领主来说还在成长期。

“你找到那顶帽子了吗?”我想了想,这样问他。然后我们一起看向床头相框里的那幅画。

那副画里‘我’穿着金梨色的风衣,里面是高领毛衣,窄脚西裤和高筒皮鞋。我挺喜欢这一身的,可美中不足的是头发有些乱,未来的我上一次说是因为配套的礼帽不见了,总觉得有些可惜。

“还没有。”未来的‘我’摇了摇头。

要说我有哪里不喜欢这个未来的我,就是他沉重的化不开的忧伤吧,没有人愿意去想象未来自己遭遇了不幸的事,即使那是在两千年以后。但既然这是家里,我不会说出来的,总要有个地方能让人安心哭泣。

穿过传导屏障的时候我还是情不自禁的回望了一眼,知道自己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到这里来。Gallifrey,七大星系的闪亮明珠,安详的在它坚不可摧的量子力场中守护着整个宇宙的时间线。我们从降临在这颗星球上的时间漩涡中得到恩赐,因此也肩负着守护的责任。漫长的历史中我们曾走过错误的路2),现在我们置身事外,只出现在需要我们的地方。

Tardis逐渐上升,我还没有想好去哪儿所以她只是向外飞去,而不是虚无化穿越时间漩涡。日落的光照在殿堂高耸的穹顶,像融化的金在山坡上流淌。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让Tardis记录下此刻的影像。

原来在这里,我的相册的第一张照片。

“出发吧好姑娘,去M87星系,让我们去看看十三亿颗恒星的聚会。”我按下了启程的信号。

接下来的几十年很难叙述,刚刚体会到时间领主的乐趣我的行动毫无规律可言,上一秒在几亿年前,下一秒在千万光年外,反正Gallifrey也不会给新手上路的时间领主派发任务。冷静下来阅读日记的时候必须承认有些人认为Tardis应该写作“在宇宙中横冲直撞(Totally And Radically Driving In Space)”,不是没有一定理由的。

终于在一次跳跃时Tardis把我扔进了小行星带里,并且熄火罢工,我只好停下来做会儿宇宙中的漂流者等她消气。

然后我遇到了一个优雅美丽的生命。星鲸(Starwhale),我想名字已经翻译成了各种语言中最相近的形容。庞大而梦幻,生于宇宙本身,如巨型太空船一般在宇宙中遨游,浅粉色的触须在黑暗中发光,唱着优美而难得一闻的歌,出没于小行星带附近,时常帮助那些被困的早期型号飞船。

我想罢工的Tardis让它产生了一些误会,它用触须抓住她,暂时保持着普通圆碟飞船外形的Tardis在它的鳍肢下像一颗球、不,像一颗豆子那样被小心的捧着。可惜星鲸还没有进化出语言,即使我动用精神链接它也无法理解我,不过,这样旅行也是一次难得的经历。

当然,失去自主权的Tardis是不会高兴的,她气鼓鼓的重新启动引擎飞了起来,在星鲸试图抓住她的触须中窜来窜去,最后沉迷进了这场游戏中,甚至变成比星鲸还要大的样子想把它带走。

我一直记得这场美丽的邂逅,在一段时间后,当我想念起那头星鲸,我跳跃回与它分别后的短短几个小时。

然后,就是关于我的第一次重生的故事。

每个时间领主都被告诫过时间线的不可更改,但就像每个被警告的孩子一样,谁都不是一开始就把规矩放在心上。

我看见了那善良无害的生命被屠杀。。。它的眼睛还半张着,而狩猎者已经开始分割它的身体。 Toothon人的捕鲸船咬住了它的尾巴,然后登上它的背从最接近大脑的部位开始把肉切开,像砖头一样垒起来,血流出来,因为流的那么多都没来得及蒸发,像眼泪一样飘开。

我早已知道星鲸最终因为捕杀而灭绝,为那珍贵的骨头和油脂,然而当一场杀戮在我面前进行。。。

我得救它我必须得救它,我想这必须是有办法的。我操纵Tardis跳跃回几天前,躲进了Toothon人的捕鲸船上,我用音速起子弄坏了飞船的巡航,我捅漏了油箱让他们无法航行更久,我尝试了很多方法。

然而我所做的一切只让他们找到星鲸的渴望更加迫切,我无法改变这场相遇。

为什么你不挣扎?在Toothon人熟练的利用速度优势把固定枪扎在星鲸的尾鳍上,而我焦急的思考着还有什么机会可以利用的时候,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快点逃啊,这艘船已经没有多少油了,挣脱掉你就安全了,你明明应该有这个力气。

透过舷窗,我看见它的触须在缓缓飘动,顶上亮着光像一片柔软的海草森林,就像它和Tardis游戏时一样。

它记住了Tardis的信号,它知道我在这里。

它没有挣扎,它以为只是它的伙伴回来和它玩耍。

你想避免一件事,然而正是你的努力使它发生。

我几乎无法承受这个事实,头脑空白的,我离开Tardis的伪装,强行操纵飞船离开星鲸,当然我立刻受到了攻击,在混乱中飞船解体了。

Toothon人在真空里没活过一分钟,时间领主倒是可以坚持五六分钟没什么关系。星鲸游了过来,它的头上有伤,尾巴也有伤,游得很慢,我不敢想它今后的路途还有多远。

我改变了时间吗,或许我可以安慰自己说有,或许并没有,或许这些Toothon人不需要死的。3)

我疲惫的躺在Tardis的地上,紫外线灼伤,其实还没有到不可治愈的程度,但我放弃了。

有时,重生逃避的不是死亡。

当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被更新之后,我清楚的知道一切记忆都还在,但是记忆中看到的不是这双眼睛看到的,记忆中的眼泪不是这双眼睛流的,记忆中触摸过的不是这双手触摸的,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恍若隔世。

我变得高了一些,开始喜欢巨大的东西和粉红色。我决定去一个全新的地方。

第一次听说地球是在银河系边缘的卢法斯星上,一个在那里开料理店的人类向我提起她的母星,还有一种叫河豚的生物,说是和这里的人很像,只是河豚一受惊就变成球,卢法斯星人受到惊吓会变成雾态。

人类在时间领主之间很有名,在后宇宙时代他们是少数达到科技高度发达,遍布小半个宇宙的种族。但人类最有名的一点是,他们是自己向自己发动了时间之战的物种,两者结合起来就更不可思议了。

该怎么形容这是多么神奇的事呢,就像我的两颗心脏某一天相互打了起来,然而我还难以理解的没有死(不是因为重生),然后两颗心脏又一起和和美美的工作着健康生活了。

我知道那场时间之战发生在地球时间26世纪,而且我认识的时间领主中已经有两位知道自己参加了那场战争。我忽然对这颗星球起了拜访的欲望。

地球确实令人惊喜。这颗比Gallifrey小上许多的星球是水蓝色的,蓝色的天空,大片蓝色的海,这不由让我感到十分亲切,结合未来的我看,我每次重生的共同点就是蓝发了,但蓝色在Gallifrey是种很少见的颜色,除非我们主动控制它的时候。

地球。。。惊人的富有生气。Gallifrey并不是个这样有生气的地方,除了居住的城市,它广袤的土地上留存着大片荒野,也没有这样多的物种。最早进入宇宙时代的文明都是高度统一的,以达到最大程度的齐心协力,我猜想这是否是人类的不同之处。

还有危机四伏,我从未见过哪个星球有如此多的时空裂缝,许多连我也分辨不清它们是那场时间之战的前奏还是后续。而人类的组织--不论是自称审神者的那方还是自称溯行军的那方,对时间裂缝的本质都似乎并无意识。这也加深了我的好奇。

在我几次造访地球的期间我经历了第二次重生。这次就直接一些了,在收到Gallifrey的指令协助一个星球抵御宇宙中最无可救药的侵略种族之一Dalek的时候,不慎被激光枪命中,直接在战场上完成了重生。

这次重生令我想念地球上甜点的味道,而且意外的在地球上看到了第三位时间领主,鬼丸。想想我们的人口和宇宙中文明星球的数量,这可真是可怕的密度。我邀请他一起尝试了25世纪的点心,因为他看上去有些烦躁的样子,很快知道了原因--他的Tardis相当的不喜欢地球上的时间能量,导致他想找人却一直调不准时间点。

有时候Tardis是会莫名的喜欢或者讨厌一个地方,没人知道原因,但我相信那是有原因的,她的核心可是连通一切的时间漩涡。

因为之前收到过Gallifrey的指令,现在我有一段时间的假期,便用来体验了一把人类社会,毕竟漫无目的的游览总是没有深入理解来的震撼,也更有趣,包括在和审神者们玩叫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时,和一个叫莺丸的纤维化人打赌去找出世界上第一朵花的颜色。

我第一次回到这样古老的纪年,几乎有些着迷,有时想起远方的星系难得的节日,不过一年半载又会跑到地球来,尤其是在工业革命都尚未展开的时代流连。

直到我又一次遇见‘我’。

和自己商量是一件奇怪的事。“你会提出,就代表我已经答应过了吧?”就像这样,我在他提议要不要代替他去审神者任职一段时间的时候说。

“没错”,未来的我点点头,“所以我只说一句,有一个人你要特别注意。”

“是谁?”

“你应该已经遇到过他了,他叫一期一振。”

我仔细回想了下这个名字,然后一张印象不深的脸冒出来,只有一双颜色漂亮的眼睛,“为什么?”

未来的我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我做好准备一样的注视着我,“因为他是一个定点人物,2105年。”

时间线上有两种定点。一种是过去的未来,对时间旅行者来说很常见。另一种是,因为某件事对所处的整条时间线有决定性的作用,为了保证时间线的运行这件事必须准确无误的发生,所以事情本身加上相关的核心人物也成为定点。

可是,22世纪的人类,还不过是连地球都未走出的初级文明而已,而且人类现在能活上一百多年了吗?一期一振是普通人类对吧?

未来的我竖起手指,他轻轻嘘了一声,“天机。”

我是三日月,284岁,这就是‘今天’以前,我所经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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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著用的是Spoiler,剧透。
2)时间领主曾用时间之战的方式消灭了宇宙中某个被他们认为是危险的种族(Charon),之后改为采取不干涉原则。
3)三日月没有真的看见星鲸死掉,所以星鲸是否死亡属于开放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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